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估值型擇時訊號(S&P 500/美國大型股;Nasdaq 盡量涵蓋)的樣本外(OOS)實證

2026-10-26 · 技術文章 · 系列:VOO/QQQ 擇時方法實證排名(第 1/5 篇) · 非投資建議,數字以文內標註的來源與日期為準 · English
目錄11 節
  1. 1. 基準判決:Goyal-Welch 2008 與 GWZ 2024 怎麼看估值變數
  2. 2. Shiller CAPE/CAPE yield(e10/p)
  3. 3. Excess CAPE Yield(ECY)
  4. 4. Fed model/ERP(盈餘殖利率減債券殖利率)
  5. 5. D/P、D/Y、E/P、B/M、D/E(Goyal-Welch 估值變數)
  6. 6. Buffett indicator(市值/GDP)
  7. 7. 家庭股票配置(AIAE)與 Lettau-Ludvigson cay
  8. 8. Campbell-Thompson 2008 限制條件能救回多少
  9. 9. 跨訊號問題:失效期、交易成本、轉折點、Nasdaq 適用性、免費資料
  10. 延伸閱讀
  11. 常見問題

研究日期:2026-10-26。預設先驗:「market timing doesn't work」(Goyal & Welch 2008 RFS;Goyal, Welch & Zafirov 2024 RFS)。本筆記只把有真正 OOS 設計(recursive/rolling 估計、即時資料)的結果當作「OOS 證據」;只有樣本內(in-sample, IS)的結果標註「【僅 IS】」。部落格與業界文章只當線索,標註「【非同儕審查/線索】」。數字無法從原文核對者寫「證據不足/未能核實」。

本站說明:這是「VOO/QQQ 擇時方法實證排名」系列五篇之一(本篇:估值)。本文是站長研究筆記的全文照登,內容、數字、表格、引用與「查無/未能核實」段落都照原文刊出、未刪減、未改寫,只拿掉原稿開頭的目錄區塊;原始檔為 research_notes/VOO QQQ 擇時方法實證排名/valuation_signals.md,研究日期 2026-10-26(取自原文)。整個系列的預設先驗都是「擇時無效」(Goyal & Welch 2008;Goyal, Welch & Zafirov 2024)。文中「【僅 IS】」代表只有樣本內(in-sample)結果;「【非同儕審查/線索】」代表部落格或業界文章,只當線索;數字無法從原文核對者寫「證據不足/未能核實」(以上定義照原文)。本文是研究紀錄,不是投資建議。

數字來源說明:Goyal-Welch 2008、Campbell-Thompson(NBER WP 版)、Asness-Ilmanen-Maloney 2017 三篇,本次已下載全文 PDF、用 pdftotext 抽出表格逐列核對,表號與數字可信度較高。GWZ 2024 只取得作者網站的變數總表(樣本到 2020 年,不是 RFS 正式版的 2021 年底),RFS 正式版的表號未能核實。

1. 基準判決:Goyal-Welch 2008 與 GWZ 2024 怎麼看估值變數

Takeaway

Goyal-Welch 2008 的年頻與月頻測試裡,d/p、d/y、e/p、b/m、d/e 的一般 OOS R² 全部是負的。GWZ 2024 把樣本延長到 2020/2021 年,這些估值變數在作者網站總表的 OOS R² 仍然全是負值,cay 更是 −11.57。用估值當「預設勝過歷史平均」的依據,在兩篇基準研究裡都站不住。

Cited Findings

  • GW2008 摘要的結論:多數模型不穩定甚至是假象,多數連 IS 都已不顯著;早期的顯著性常常「完全建立在 1973–1975 Oil Shock 前後的年份」;OOS 表現差在樣本後段而不是前段 — Goyal & Welch 2008, RFS 21(4):1455–1508, 摘要/引言,DOI 10.1093/rfs/hhm014
  • GW2008 Table 1(年頻,S&P 500 對數超額報酬;OOS 從樣本起點後 20 年開始,另一組從 1965 年開始),本次逐列核對的估值變數如下:
    • d/p(1872–2005):IS R² 0.49%(不顯著);OOS R² −2.06%;1965 年起 OOS R² −3.69%
    • d/y(1872–2005):IS R² 0.91%;OOS R² −1.93%;1965 年起 −6.68%
    • e/p(1872–2005):IS R² 1.08%;OOS R² −1.78%;1965 年起 −1.10%
    • d/e(1872–2005):IS R² −0.75%;OOS R² −4.33%;1965 年起 −4.99%
    • b/m(1921–2005):IS R² 3.20%*;OOS R² −1.72%;1965 年起 −12.71%
    • 只看 1927–2005:d/y IS 2.71%、e/p IS 3.20%、b/m IS 4.14%*,對應的 1965 年起 OOS R² 分別是 −6.44%、−3.15%、−19.46%
    • 來源:GW2008 Table 1,p.1470–1471
  • GW2008 的顯著性檢定用 McCracken (2004) 的 MSE-F 與 bootstrap 臨界值,不是 Clark-West。本次沒找到 GW2008 對估值變數報告的 Clark-West p 值 — GW2008 Table 1 表注
  • GW2008 Table 2(5 年期報酬,【重疊觀測】):d/p IS R² 10.24%,OOS R² −1.19%,1965 年起 −26.09%;d/y OOS −4.45%(1965 年起 −16.84%);e/p OOS −1.04%(1965 年起 −3.03%);b/m OOS −13.06%(1965 年起 −46.34%) — GW2008 Table 2
  • GW2008 Table 3(月頻,用 Campbell-Thompson 程序,1927/12–2004/12;風險趨避 γ=3、股票部位上限 150%;CEV 欄單位為 %/月,原文「d/p 投資人損失 10 bp/month」對應表值 −0.10):
    • d/p:plain OOS R² −0.30%;CT 截斷後 OOS R² 0.17%*;CEV −0.10
    • d/y:−1.12% → CT −0.04%*;CEV −0.14
    • e/p:−1.04% → CT −1.03%;CEV −0.04
    • b/m:−3.28% → CT −2.23%;CEV −0.22
    • e10/p:−2.21% → CT −0.48%;CEV −0.13
    • cay3:−2.05% → CT −0.34%*;CEV +0.06
    • 來源:GW2008 Table 3(約 p.1480–1482)
  • GW2008 原文:在 CT 截斷下 d/p 的 OOS R² 是 0.17%,但「依 d/p 交易的投資人會損失 10 bp/月的 CEV」,而且「自 1992 年 1 月起 d/p 一直預測負的股票溢酬」 — GW2008 §5.2 (v)
  • GWZ 2024 正式書目: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 37(11):3490–3557,資料到 2021 年底;檢視 26 篇論文的 29 個新變數,加上原本 17 個;超過三分之一連 IS 都不顯著,剩下的約一半 OOS 表現差 — SFI 書目頁;SSRN 3929119
  • Ivo Welch 網站的 GWZ 變數總表(標註「II」版,樣本「包含原始發現期間,但延伸到 2020 年」)中的估值列:
    • CSdp(Campbell-Shiller 1988 d/p,月頻):IS 係數 0.20,t=0.84,IS R² 0.14,OOS R² −0.12
    • CSdy(d/y):t=1.03,IS R² 0.22,OOS R² −0.32
    • CSep(e/p):t=1.72*,IS R² 0.31,OOS R² −1.24
    • CSde(d/e):t=−0.34,OOS R² −1.19
    • KS(Kothari-Shanken 1997 b/m):t=0.95,OOS R² −1.35
    • LL(Lettau-Ludvigson 2001 cay,季頻):t=0.51,IS R² 0.17,OOS R² −11.57
    • 網站結論:「多數變數已失去實證支持,少數仍尚可……整體預測表現仍令人失望」
    • 來源:ivo-welch.org card-eqpredict
  • 同一份網站總表沒有 CAPE/e10p 列 — ivo-welch.org card-eqpredict

Inferences

  • 在嚴格的基準框架下(線性預測、遞迴估計、對照歷史平均),估值變數的月頻與年頻 OOS R² 一致為負;1965 年後的 OOS 更差。這直接支持預設先驗。
  • 唯一被「救回」的是 CT 截斷後的 d/p(OOS R² 0.17%)。但它的 CEV 是負的,而且 1992 年起一直叫投資人看空,所以統計上的微小正值換不成經濟價值。

Gaps

  • GWZ 2024 RFS 正式版裡估值變數所在的表號與 2021 年底版本數字:證據不足/未能核實(只取得作者網站的 2020 版總表;網站沒有標明 OOS R² 單位,推測為 %)。
  • GWZ 2024 是否報告 e10p(CAPE)的更新數字:未能核實。
  • GWZ 2024 的 DOI:依記憶為 10.1093/rfs/hhae044,本次未能線上核實,請以 SSRN 3929119 對照。

2. Shiller CAPE/CAPE yield(e10/p)

Takeaway

CAPE 在 10 年期【IS】的解釋力很高(R² 約 0.24),但轉成實際可操作的擇時規則後,即使不扣成本,1900–2015 年的 Sharpe 也沒有勝過買進持有(0.37 對 0.38)。月頻 OOS 幾乎為零或為負;年頻與 5 年期只有從 1902 年起算才是正的,從 1965 年起算就深度為負。沒有轉折點證據。

Cited Findings

  • Asness, Ilmanen & Maloney (2017),Journal of Investment Management 15(3):23–40(S&P 500,1926 年前用重建資料,1900/01–2015/12):
    • Table 1【僅 IS】:以 Shiller EP(CAPE 的倒數)預測未來報酬。未來 10 年:β 0.8、t 3.4(Newey-West 校正重疊)、R² 0.24;未來 1 年:t 1.9、R² 0.05;未來 1 月:t 2.3、R² 0.00
    • 作者也做了 OOS 預測,結果「普遍較弱,而且高度依賴方法與參數選擇」,但沒有列出數字
    • Table 2(可操作的擇時規則):股票權重 = 100% + (修剪後 Shiller EP − 中位數)/(95 與 5 百分位距),限制在 50%–150%;百分位窗口從 1881 年起擴張到 1941 年,之後用滾動 60 年;月度再平衡;未扣交易成本與費用
      • 1900–2015:超額報酬 6.6% 對 7.4%;波動 17.5% 對 20.0%;Sharpe 0.38(買進持有)對 0.37(價值擇時);最大回撤 −83% 對 −87%;最大相對回撤 −32%
      • 1958–2015:超額報酬 5.5% 對 5.4%;Sharpe 0.37 對 0.37;最大回撤 −53% 對 −51%;平均部位 89%
      • 報酬差(差異均值檢定)與 Sharpe 差(Jobson-Korkie 檢定)在兩段樣本都不顯著
    • 原文:「Even before costs, the timing strategy cannot beat the Sharpe ratio of buy-and-hold」(p.26 附近)
    • 失效機制:估值中樞長期向上漂移;這套規則在 1991 年就發出「高估」訊號(減碼至少 25%),不是 1996 或 1999 年,作者稱之為「early equals wrong」(p.28 附近)
    • Table 3(事後調整,作者自稱「cheating」):把訊號平移到平均部位 100% 後,1900–2015 年 Sharpe 0.38 對 0.37,仍然沒有勝出
    • 附錄 Table A.1 的各種變形:「EP extremes only」只在極端值才動作,Sharpe 0.36–0.37(1900–2015);「EP 10yr lock-in」0.38;「EP annual rebalance」0.39;都沒有實質改善
    • Table 5/Table 6:價值 + 動能組合(VM)的 Sharpe 0.43(1900–2015)、0.41(1958–2015);最大回撤 −80%、−43%,買進持有為 −83%、−53%;未扣成本,差距仍然統計不顯著
    • 來源:AQR 全文 PDF;JOIM 頁面
  • GW2008 Table 4(e10/p 即 CAPE yield;遞迴 OOS):
    • 月頻,1965 年起 OOS:IS R² 0.49%**;OOS R² −0.83%
    • 年頻,1902 年起 OOS:IS 4.89%**;OOS R² +2.12%**;ΔRMSE +0.30
    • 年頻,1965 年起 OOS:OOS R² −11.45%
    • 5 年期【重疊觀測】,1902 年起:IS 16.47%**;OOS R² −2.85%*
    • 5 年期,1965 年起:OOS R² −25.65%
    • 來源:GW2008 Table 4(約 p.1495)
  • GW2008 Table 3(月頻,CT 程序):e10/p 的 plain OOS R² −2.21%,CT 截斷後 −0.48%,CEV −0.13%/月 — GW2008 Table 3
  • Campbell & Thompson(NBER WP 11468,2005 版;樣本 1881/01–2003/12,OOS 從 1927/01 開始):
    • Table 1 的 smoothed E/P OOS R²:無限制 0.098%;只加係數符號限制 0.236%;只加預測非負 0.501%;兩者都加 0.538%
    • Table 2:雖然 OOS R² 為正,月頻效用增益仍是 −0.085%/月(固定變異數,有限制)
    • 原文解釋這是「1930 年代初期波動劇烈的月報酬」所致
    • Table 3 年頻:OOS R² 6.643%,效用增益 +0.170%(固定變異數)或 +0.648%(滾動 5 年變異數)
    • 來源:NBER w11468
  • Siegel (2016) FAJ 72(3):41–50:認為 GAAP 會計變更(例如 mark-to-market 減損)壓低了 10 年平均盈餘,使 CAPE 高估;改用 NIPA 稅後企業利潤可改善預測,並給出較高的未來報酬預測(論點方向是「CAPE 太悲觀」) — CFA Institute 摘要頁;RePEc
  • Siegel 的反方:一份比較 CAPE 各種變形的研究認為「原始 CAPE 綜合來看仍然最好,包括與 NIPA 版比較」【非同儕審查/Quantpedia 轉述,原作者與出處未能核實】 — Quantpedia
  • Campbell & Shiller (1988)〈Stock prices, earnings, and expected dividends〉JF 43(3):661–676;Campbell & Shiller (1998)〈Valuation ratios and the long-run stock market outlook〉JPM 24(2):11–26。兩篇是 CAPE 的原始依據,以長期【IS】迴歸為主 — 書目見 GW2008 參考文獻(DOI 依記憶分別為 10.1111/j.1540-6261.1988.tb04598.x 與 10.3905/jpm.24.2.11,未經本次線上核實)

Inferences

  • CAPE 是估值變數裡 OOS 結果「最不差」的一個:年頻、從 1902 年起有正 OOS R²,加 CT 限制後月頻也是正值。但結果對 OOS 起點極度敏感,1965 年起全部轉為深度負值,正好就是投資人實際能用 CAPE 的年代。
  • 10 年 R² 0.24 屬於【IS】而且是重疊觀測,有 Stambaugh 偏誤與重疊造成的膨脹;不能拿來當作擇時規則有效的證據。Asness 等人的 Table 1 與 Table 2 對照,正好示範 IS 與可操作規則之間的落差。
  • 1995–2000 年泡沫延續、2009 年後 CAPE 長期偏高,都是「early equals wrong」的實例;Siegel 的會計變更論點則代表 CAPE 的中樞本身可能已經改變。

Gaps

  • CAPE 擇時的 Clark-West p 值:本次沒找到同儕審查文獻報告這個數字(證據不足)。
  • Campbell-Thompson 2008 RFS 正式版的 E10/P 數字:本次只核對到 NBER 2005 工作論文版(樣本到 2003 年),正式版數字未能核實。
  • Dimson-Marsh-Staunton 對 CAPE 的具體批評與數字(例如跨國 OOS 測試):本次沒有取得原文,未能核實。
  • 扣稅後的 CAPE 擇時結果:沒找到同儕審查的估計。

3. Excess CAPE Yield(ECY)

Takeaway

找不到任何同儕審查的 ECY 樣本外測試。ECY 出自 Shiller、Black、Jivraj 的業界文章;唯一找到的獨立學術檢驗(Catanho & Saville 2022, Investment Analysts Journal)結論是 ECY 沒有改善 CAPE 的預測力,而且無法從摘要確認它是否為 OOS 設計。

Cited Findings

  • ECY 的定義是 CAPE 盈餘殖利率減 10 年期實質公債殖利率,由 Shiller、Black、Jivraj 在 2020 年〈CAPE and the COVID-19 Pandemic Effect〉中提出;該文說 ECY 與未來 10 年報酬的相關係數為 +0.55【非同儕審查/二手轉述,未能核實】 — eco3min.fr
  • Catanho & Saville (2022) 發現,實質利率在 3%–5% 時 CAPE 會達到高點;ECY 未能改善 CAPE 的預測能力 — University of Pretoria repository
  • 業界用 Shiller 資料做的 ECY 回歸屬於單一【IS】回歸,不是 OOS 測試【非同儕審查】 — ii.co.uk

Inferences

  • ECY 在概念上就是 Fed model 加上 CAPE 平滑盈餘。最接近的同儕審查 OOS 類比是第 4 節 Asness 等人附錄裡的「EP − real bond yield」,它的改善同樣不顯著,而且未扣成本。

Gaps

  • ECY 的 OOS R²、CER 或 Sharpe:完全沒有同儕審查證據。
  • Catanho & Saville 2022 是否用 OOS 設計:未能核實。

4. Fed model/ERP(盈餘殖利率減債券殖利率)

Takeaway

Fed model(E/P 減名目殖利率)在理論上受到 Asness(2003, JPM〈Fight the Fed Model〉)的批評。他指出名目殖利率與實質的 E/P 比較犯了「貨幣幻覺」,而且 Fed model 對長期報酬沒有預測力。擇時規則版本的結果是:1958–2015 年 Sharpe 從 0.37 提高到 0.42,但未扣成本,而且平均部位只有 78%,屬於附錄裡的變形,沒有顯著性檢定。

Cited Findings

  • Asness, Ilmanen & Maloney (2017) 附錄 Table A.1(未扣成本,月度再平衡):
    • 「EP − Nom. Bond Yield」:1900–2015 年超額報酬 7.8%、波動 19.9%、Sharpe 0.39(買進持有 0.38)、平均部位 98%;1958–2015 年超額報酬 5.4%、波動 12.7%、Sharpe 0.42(買進持有 0.37)、平均部位 78%
    • 「EP − real bond yield」:Sharpe 0.39(1900–2015)、0.40(1958–2015)
    • 來源:AQR 全文 PDF,Table A.1
  • 作者在正文說,各種簡單或合理的做法「大多產生相似結果(見附錄)」 — 同上,p.26 附近
  • Asness (2003)〈Fight the Fed Model〉JPM 30(1):11–24:本次未取得全文,數字未能核實(DOI 依記憶為 10.3905/jpm.2003.319915)。

Inferences

  • 1958–2015 年 Sharpe 的提升有一部分來自平均只持有 78% 股票,波動因此降到 12.7%,不完全是擇時能力;這段期間又正好是殖利率先升後降的單一大循環,樣本外推的風險高。

Gaps

  • Fed model 的 OOS R²、Clark-West p 值:沒找到同儕審查的數字。
  • GW2008 與 GWZ 2024 都沒有把「E/P − 殖利率」當成單一變數測試(GW 有 lty、tms 等利率變數,另外分開):依本次讀到的表格,未見此列。

5. D/P、D/Y、E/P、B/M、D/E(Goyal-Welch 估值變數)

Takeaway

這些都是 GW 的原始估值變數,各頻率與各 OOS 起點的 OOS R² 幾乎全為負,只有 CT 限制能把 d/p 與 e/p 拉到微小的正值。b/m 在所有設定下都是負的。

Cited Findings

  • 年頻、5 年、月頻 OOS 數字見第 1 節(GW2008 Table 1/2/3)— GW2008
  • GW2008 的分期描述:
    • d/p:1905 年到二戰微幅不佳,二戰到 1975 年表現好,到 1990 年代中期持平,之後表現差;超過一半的 OOS 好表現來自 Oil Shock;最近 30 年(1976–2005)IS R² −4.80%、OOS R² −15.14%
    • d/y:1958–1965 與 1995–2000 有大幅預測誤差;最近 30 年 OOS R² −20.79%
    • e/p:最近 30 年 OOS R² −5.98%
    • 來源:GW2008 §3.1,p.1473–1475
  • GW2008 Table 5(Lewellen/Stambaugh 偏誤校正,1927/01–2005/12):持續性係數 ρ 為 d/p 0.9927、e/p 0.9879、b/m 0.9843,接近單根;OOS R² 在各校正版本下仍為負,例如 e/p −1.21%/−0.54%/−0.01%,b/m −2.45%/−1.61%/−0.31% — GW2008 Table 5
  • Campbell-Thompson(NBER WP 版)Table 1:
    • D/P 的 OOS R² 無限制 −0.331%,兩種限制都加 0.001%
    • E/P:0.258% → 0.249%
    • B/M(OOS 從 1941 年起):−1.328% → −0.988%
    • D/E:−0.287% → 0.008%
    • 原文:B/M「在四個 panel 全部產生負的 OOS R²」
    • 來源:NBER w11468,Table 1
  • Campbell-Thompson Table 2(γ=3、權重 0–150%、未扣成本),有限制版本的月效用增益:D/P −0.024%、E/P +0.053%、B/M −0.063%(固定變異數)。Table 3 年頻:E/P 的 OOS R² 1.731%、效用增益 +0.122%;D/P 的 OOS R² −0.159%、效用增益 −0.474%;B/M 的 OOS R² 0.640%、效用增益 −0.256% — NBER w11468,Table 2–3
  • Campbell-Thompson 的經濟換算:E/P 的 OOS R² 0.25% 相對月 Sharpe 平方 1.2%,可讓平均報酬按比例提高約 21%;對 γ=3 的投資人約為每年 1%;原文也指出 Table 2「沒有考慮任何交易成本」 — NBER w11468,§3,約 p.9–11

Inferences

  • E/P 是這組裡唯一在 CT 框架下 OOS R² 與效用都為正的變數(月頻 +0.25%、年 +1%)。但同一個變數在 GW2008 的年頻、1965 年起是負的,GWZ 的網站總表也是 −1.24。結果依賴樣本起點與限制方式,穩健性不足。
  • 這些比率的 ρ 接近 1,Stambaugh 偏誤使 IS t 值膨脹;長期重疊迴歸的 R² 膨脹是同一個問題的另一面。

Gaps

  • 這些變數在 2006 年後新增樣本的分段 OOS 結果(例如 2009–2021):GWZ 正式版數字未能核實。

6. Buffett indicator(市值/GDP)

Takeaway

找不到同儕審查的市值/GDP 樣本外測試。最接近的是 SSRN 工作論文(Umlauft 2020,結果屬於長期、是否 OOS 不明)與業界測試。後者指出這個比率沒有穩定的平均值,水準值本身不是有用的預測變數。

Cited Findings

  • Umlauft(SSRN,2020):美國 1951–2019 年,「Buffett ratio」對約 10 年的長期有一致且顯著的預測力;從摘要無法確認是否為 OOS 設計【工作論文,非同儕審查】 — SSRN 作者頁
  • CXO Advisory 對 Wilshire 5000/GDP 的測試:比率在可得的歷史中沒有穩定的平均值,水準值不是有用的預測變數【非同儕審查/線索】 — CXO Advisory
  • 相關但不同的變數:Cooper & Priestley (2013, Review of Finance 17(3):1029–1064) 發現「全球資本/產出比」在幾乎所有國家都有強 OOS 預測力,並指出金融市場型變數「幾乎從來沒有 OOS 預測力」 — RePEc(DOI 10.1093/rof/rfs014)

Inferences

  • 市值/GDP 的分母是國內 GDP,分子卻包含跨國企業的海外獲利;美國大型股海外營收比重上升,加上利潤率提高與上市公司覆蓋率變化,使比率有結構性上升趨勢,與 CAPE 的「中樞漂移」問題同類,而且更嚴重。

Gaps

  • 同儕審查的 OOS R²、CER、Sharpe:完全沒有找到,應視為「無 OOS 證據」。

7. 家庭股票配置(AIAE)與 Lettau-Ludvigson cay

Takeaway

AIAE(Aggregate Investor Allocation to Equities)出自 Philosophical Economics 部落格(2013),沒有找到同儕審查的 OOS 測試。cay 的原始「OOS」使用了全樣本共整合係數(look-ahead bias);GW2008 改成真正的即時版本 caya 後,年頻 OOS R² 從 16.78% 掉到 −4.33%;GWZ 網站總表的 cay OOS R² 是 −11.57。

Cited Findings

  • AIAE 原始文章宣稱它「比任何經典估值指標更能預測長期報酬」【非同儕審查/部落格,只當線索】 — Philosophical Economics, 2013
  • 十年後的回顧轉述 Micaletti〈Towards a Better Fed Model〉認為 AIAE 優於 CAPE、Tobin's Q、市值/GDP;出版狀態與 OOS 設計未能核實【非同儕審查/線索】 — Portfolio Optimizer 部落格
  • GW2008 原文:Lettau-Ludvigson 建構 cay 時假設代理人擁有事後資訊;他們所謂的 OOS「很不尋常」,代理人仍知道全樣本的 CAY 建構係數。GW 把它稱為 cayp,另外建構不需事先知道建構係數的 caya,代表更真實的 OOS 實驗 — GW2008 §3,約 p.1477
  • GW2008 Table 1(年頻,1945–2005):cayp 的 IS R² 15.72%、OOS R² 16.78%;caya 的 OOS R² −4.33%、ΔRMSE −0.14 — GW2008 Table 1
  • GW2008 Table 2(5 年期【重疊】):cayp OOS R² 30.35%;caya 9.10% — GW2008 Table 2
  • GW2008 Table 3(月頻 cay3,1951/12–2004/12):plain OOS R² −2.05%;CT 截斷後 −0.34%*;CEV +0.06%/月 — GW2008 Table 3
  • GWZ 網站總表:LL cay 的 IS t=0.51(不顯著)、H1 係數 2.64、H2 係數 −0.54(後半段變號)、OOS R² −11.57 — ivo-welch.org
  • Brennan & Xia (2005)〈tay's as good as cay〉Finance Research Letters 2(1):1–14:指出 cay 的預測力主要來自用全樣本估計共整合關係所含的 look-ahead;以時間趨勢 tay 替代也能得到類似的 IS 結果。本次無法線上取得原文,書目與論點依記憶,未能核實(DOI 依記憶為 10.1016/j.frl.2004.10.002)。GW2008 在 CEV 方法上引用了 Brennan & Xia (2004) 工作論文 — GW2008 §5.3
  • Lettau & Ludvigson (2001)〈Consumption, aggregate wealth, and expected stock returns〉JF 56(3):815–849(DOI 依記憶為 10.1111/0022-1082.00347)。

Inferences

  • cay 是「look-ahead 讓 OOS 看起來很好」的教科書案例:同一變數只要拿掉事後係數,年頻 OOS R² 就從 +16.78% 掉到 −4.33%。
  • AIAE 的資料來自 Fed Z.1,有修正與發布延遲(季資料約落後 2–3 個月);任何沒有用 vintage/即時資料的回測,都可能有同樣的 look-ahead 問題。

Gaps

  • AIAE 的同儕審查 OOS R²、CER、Sharpe:沒有找到。
  • Brennan-Xia 的具體數字:未能核實。

8. Campbell-Thompson 2008 限制條件能救回多少

Takeaway

CT 的兩個限制(係數符號必須符合理論,否則改用歷史平均;預測的股票溢酬截斷在零以上)可以把 d/p、e/p、e10/p 的月頻 OOS R² 從負值拉到 0.0%–0.54%。但在 GW2008 的重做裡,e10/p 與 b/m 仍是負的,而且多數估值變數的 CEV 仍為負。

Cited Findings

  • CT 論文:施加弱限制後,許多預測迴歸能勝過歷史平均;OOS 解釋力雖小,對均值-變異數投資人仍有經濟意義。正式書目為 RFS 21(4):1509–1531,DOI 10.1093/rfs/hhm055 — NBER w11468
  • CT(WP 版)Table 1,Panel A 到 D 的 OOS R²(OOS 從 1927/01 開始;B/M 從 1941/03):
    • D/P:−0.331%、0.001%、−0.043%、0.001%
    • E/P:0.258%、0.264%、0.243%、0.249%
    • Smoothed E/P:0.098%、0.236%、0.501%、0.538%
    • B/M:−1.328%、−1.328%、−0.988%、−0.988%
    • 來源:NBER w11468,Table 1
  • CT 原文:Table 2 禁止放空,所以限制條件對效用的影響比對 R² 小;槓桿上限與高平均溢酬限制了效用增益 — NBER w11468
  • GW2008 用 CT 程序重做(Table 3,1927–2004 月頻):截斷後的 OOS R² 為 d/p 0.17%、d/y −0.04%、e/p −1.03%、b/m −2.23%、e10/p −0.48%;原文說「即使截斷後,原本 plain OOS R² 為負的模型中仍有十個 CT OOS R² 為負」 — GW2008 Table 3 與 §5.2
  • CT 與 GW 結果不同的可能原因:CT 預測簡單報酬、GW 預測對數報酬;樣本終點(2003 對 2004)、OOS 起點與限制實作方式也不同(依兩文表注推論)。

Inferences

  • CT 限制主要是避免模型在估計不穩時給出荒謬預測,等於把預測往歷史平均收縮。它能把「負的 OOS R²」變成「接近零的正值」,但換不出有意義的經濟價值;對預設先驗的修正幅度很小。

Gaps

  • CT 正式版(RFS 2008)的數字與 WP 版的差異:未能核實。
  • CT 限制在 2005–2021 年延伸樣本的表現:GWZ 正式版是否報告,未能核實。

9. 跨訊號問題:失效期、交易成本、轉折點、Nasdaq 適用性、免費資料

Takeaway

估值訊號在 1995–2000 年與 2009 年後都持續看空、表現失效。同儕審查的可操作規則即使不扣成本,也沒有勝過買進持有。沒有找到任何預測轉折點(高點/低點)的證據。也沒有找到以 Nasdaq-100 估值做擇時的同儕審查 OOS 研究。

Cited Findings

  • 失效期:
    • d/y 在 1995–2000 年有大幅誤差 — GW2008 §3.1
    • d/p 自 1992/01 起一直預測負溢酬 — GW2008 §5.2
    • CAPE 規則在 1991 年就開始減碼 — Asness 等 2017, p.28 附近
    • 估值中樞在樣本期間長期向上漂移(越往回校準,中性 CAPE 越低;與第 2 節「長期向上漂移」是同一現象),樣本結束時 CAPE 遠高於長期平均,作者認為這是對價值擇時「特別不利的一次抽樣」 — Asness 等 2017, p.28
    • 估值訊號的早期顯著性集中在 1973–1975 Oil Shock — GW2008 摘要
  • 會計變更:GAAP 減損規則壓低 10 年盈餘,使 CAPE 偏高 — Siegel 2016 FAJ 摘要
  • 重疊觀測與 Stambaugh 偏誤:
    • Asness Table 1 的 10 年 R² 0.24 雖然用了 Newey-West 校正,仍是【IS】結果
    • GW2008 Table 5 的 ρ 在 0.984–0.993
    • Stambaugh (1999)〈Predictive regressions〉JFE 54:375–421 為偏誤原始文獻,書目見 CT 參考文獻
    • 來源:AQR PDF;GW2008;NBER w11468
  • 交易成本與稅:
    • Asness 等的所有表都是「gross of t-costs and fees」;作者說動能換手率與成本更高,而且未扣除 — AQR PDF, p.31–32
    • CT 的效用差可以解讀成投資人「每月願付的交易成本或管理費」,Table 2 本身沒扣成本 — NBER w11468
    • GW2008 Table 3 標註 h 代表換手率比基準高約 10%/月,估值變數多數沒有 h 標記 — GW2008 Table 3 表注
  • 轉折點:上述三篇核心論文都只評估平均報酬(R²、CEV、Sharpe),沒有任何一篇測試高點或低點的偵測能力。結論:no turning-point evidence(以本次讀到的文獻為限)。
  • 免費資料:
    • Shiller 線上資料(CAPE、S&P 盈餘與股利,1871 年起)是 Asness 等與 CT 的資料來源
    • Goyal-Welch/GWZ 的變數資料由 Amit Goyal 個人網站透過 Google Drive 連結提供 — Amit Goyal 網站
    • 家庭配置與市值/GDP 可用 FRED/Fed Z.1,GDP 用 BEA/FRED;multpl.com 屬整理型網站,只當便利來源(非原始資料)

Inferences

  • Nasdaq-100/QQQ 外推風險(推論,沒有直接文獻):
    • Nasdaq-100 指數 1985 年才開始,即使以年頻計也不到 40 個獨立年度觀測,遠不足以估計 10 年期的估值預測關係(S&P 有約 130 年才勉強得到不穩定的結果)
    • 科技股的研發費用化會壓低會計盈餘,使 P/E 與 CAPE 系統性偏高,與 Siegel 的會計論點同向且更嚴重
    • 成分股集中於少數產業與大型股;2000 年的歷史只有一次大泡沫,屬於單一事件樣本
    • 綜合以上,不應把 S&P 500 的估值證據直接套用到 QQQ
  • 對排名的意義:估值類訊號在「平均報酬 OOS 預測」上是弱正到負;在「可操作規則 vs 買進持有」上沒有勝出(gross of costs);在「轉折點」上沒有證據。CAPE 與 E/P 只在特定起點、加 CT 限制時有微弱價值;ECY、Buffett indicator、AIAE 根本沒有同儕審查的 OOS 證據。

Gaps

  • 以 Nasdaq-100 或 Nasdaq Composite 估值做 OOS 擇時的同儕審查研究:沒找到(證據不足)。
  • 估值擇時扣稅後對應稅帳戶的結果:沒找到。
  • Dimson-Marsh-Staunton 的跨國估值擇時證據:本次未取得原文。
  • Shiller 資料、FRED 系列代碼等資料網址:本次沒有逐一線上驗證可用性。

延伸閱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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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
CAPE(席勒本益比)能用來擇時嗎?

依本筆記整理的證據,效果很弱。Asness、Ilmanen & Maloney(2017)把 CAPE 轉成可操作的擇時規則後,即使不扣成本,1900–2015 年的 Sharpe 是 0.37,買進持有是 0.38,差距統計上不顯著。Goyal-Welch 2008 的年頻測試只有從 1902 年起算 OOS R² 才是正的(+2.12%),從 1965 年起算是 −11.45%。這套規則在 1991 年就發出「高估」訊號,作者稱之為「early equals wrong」。沒有轉折點證據。

Excess CAPE Yield(ECY)有樣本外證據嗎?

沒有找到任何同儕審查的 ECY 樣本外測試。ECY 出自 Shiller、Black、Jivraj 的業界文章;唯一找到的獨立學術檢驗(Catanho & Saville 2022)結論是 ECY 沒有改善 CAPE 的預測力,而且是否為 OOS 設計未能核實。

股息殖利率、本益比這類估值指標的樣本外 R² 是多少?

Goyal-Welch 2008 Table 1(年頻)裡,d/p 的 OOS R² 是 −2.06%、d/y −1.93%、e/p −1.78%、b/m −1.72%、d/e −4.33%,1965 年起更差。GWZ 2024 把樣本延長後,作者網站總表的估值變數 OOS R² 仍全是負值,cay 是 −11.57。

巴菲特指標(市值/GDP)能預測股市嗎?

找不到同儕審查的樣本外測試。Umlauft(SSRN,2020)發現美國 1951–2019 年對約 10 年的長期有預測力,但從摘要無法確認是否為 OOS 設計,且屬工作論文;CXO Advisory 的測試指出這個比率沒有穩定的平均值,水準值本身不是有用的預測變數。本筆記把它視為「無 OOS 證據」。

Fed model(盈餘殖利率減公債殖利率)有用嗎?

Asness(2003)批評它把名目殖利率與實質的 E/P 相比,犯了「貨幣幻覺」。擇時規則版本在 1958–2015 年把 Sharpe 從 0.37 提高到 0.42,但未扣成本、平均部位只有 78%,屬於附錄裡的變形,沒有顯著性檢定。

S&P 500 的估值擇時結論可以直接套用到 QQQ 嗎?

不應直接套用。本次沒有找到以 Nasdaq-100 估值做擇時的同儕審查 OOS 研究。筆記的推論是:Nasdaq-100 指數 1985 年才開始,即使以年頻計也不到 40 個獨立年度觀測;科技股的研發費用化會壓低會計盈餘,使 P/E 與 CAPE 系統性偏高;2000 年的歷史只有一次大泡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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